第三章拯救者（07） (第2/2页)

间。

    周奕明的力气很大，陈泊聿被扯出时背重重撞到墙上，周奕明想把门关上，但电视遥控器先一步被摔出来，狠狠砸周奕明的额头上，他似乎没有痛觉，拉着门把门锁上，紧接着，一声声凄厉尖锐的哀嚎从房内传来，陈泊聿无措的看着周奕明，「对不起，我刚才……」

    出乎预料，周奕明并没有陈泊聿想象的暴怒，他只是乏力靠着门说，「你走吧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马上离开，回到家他发短讯解释自己只是帮忙倒水，周奕明没有回复，晚上临睡前再陈泊聿发短讯依然没得到回复。

    他有种付诸东流的挫败感。

    陈泊聿过了个混沌的星期六，星期日下午，徐伟良约他逛漫展，他前去和李嘉文集合时，在路上偶遇周奕明。

    陈泊聿十分意外，朝他挥挥手，周奕明看到他时也有点惊讶，但很快又掩饰表情，装作不认识一般从他身边路过，陈泊聿对於他这种不理不睬的态度感到懊恼，跟在他身後问：「周奕明，你伤好了？」

    「闭嘴。」周奕明低着头说：「不要跟着我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追了两步，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我那天真的不是有意……」

    「陈泊聿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愣住了，这是周奕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，他的语调带着隐忍的压抑，「你不要再跟着我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顿住脚步，他看着周奕明越过马路，看着周奕明走进对面那家热炒店，看着他坐在许乐的身边，那一桌还坐了几个陈泊聿没见过的人，其中背对着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他拍拍周奕明的肩膀，好像在慰问他，陈泊聿没有继续看下去，吴锦乐尖锐的目光朝他投S而来时，有人在他身後呼叫他。

    「叫了好几声，在发什麽呆？」李嘉文不满朝陈泊聿视綫看去，不出一两秒又回过头，「快点啦，赶不上巴士了！」

    李嘉文的步伐很快，几乎是拽着陈泊聿往前跑，出了路口李嘉文才缓下一口气，「吓Si我了，你刚g嘛一直盯着那群人，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好像要冲过来，幸好我拉着你及时跑！」

    陈泊聿摇头狡辩，「没看他们。」

    「我还看到周奕明，不是説他伤得很重？看起来也还好，不会明天就来上学了吧？」

    陈泊聿想説没有，但最後还是摇摇头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李嘉文觉得陈泊聿最近心事重重，逛漫展都显得心不在焉，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，李嘉文也觉得很难熬，漫展结束後已是h昏，天空仍旧一片火红，闷热的气流凝聚不散，他咬着冰bAng抱怨，「这种天气我真受不了！」

    徐伟良笑道：「夏末已至，秋天还会远吗？」

    陈泊聿不置可否，对他来説，他正在经历一个诡异又漫长的夏天。

    吃了晚餐回到家时已经快到七点，对面的邻居小孩抱着足球叫唤他，问他爲什麽没来看他踢球。

    陈泊聿没有JiNg力应付小朋友，随口敷衍道：「我很忙。」

    小朋友说星期三有b赛，叫他一定要去，陈泊聿摆摆手要拒绝，小朋友又道：「那个大哥哥也会去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挑眉，小朋友又説：「他今天也有来。」

    陈泊聿想了想说：「好吧，你要是赢了b赛，我请你吃炸鷄。」

    小朋友愉悦欢呼一声，转身跑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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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星期一下午，陈泊聿到超市买了几个罐头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周奕明家。

    周奕明开门时犹豫了，陈泊聿提着袋子说：「很重。」

    周奕明让他进屋，陈泊聿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，然後打开书包拿出作业。

    周奕明皱眉看着那袋罐头，「你不要一直买东西来。」

    「顺手而已，我有在记帐，之後跟你算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算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把收据带来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收据。」

    周奕明走过去翻他账本，「前两天的怎麽没记录？」

    説的是周末那两天陈泊聿买过来的蔬菜，爲了避免周奕明又乱炖食物导致中毒，於是到超市买了几样蔬菜，怕他还生气，把袋子放在门口按了门铃就离开。

    也没写下署名，他怎麽就知道是他买的？

    周奕明对於他的疑问感到很不解，难道除他之外还会有人这麽做？他家基本不会有人来，就算来也不会按门铃，所以只要门铃一响，他就知道是陈泊聿。

    陈泊聿看他一眼，「或许是你昨天的那些朋友呢……」

    周奕明正算着账目，冷不防被他这麽一説，手指顿了顿，片刻後，他问：「你知不知道他们什麽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陈泊聿摇摇头，周奕明说：「不要命的人，他们可以爲了自身利益去摧毁，去伤害，毫无怜悯，没有同理，你知不知道你在他们眼里是什麽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陈泊聿开始有点紧张，周奕明过往的暴戾正在一点点凝聚，他不知该怎麽回答，索X什麽也不说。

    「是一个轻易就可以送入屠宰场的猎物。」周奕明告诉他，「如果还想安生考试上大学，那麽放学後就跟你的那些朋友去看电影去逛商场，不要再来这里。」

    周奕明走进房间把钱装进信封，塞到陈泊聿的书包里，他的作业他的笔记也全通塞进去，陈泊聿看着他的举动，问：「那你又是个怎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周奕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他，説不清其中的含义，但陈泊聿透过那双眼睛，好像看见不一样的人，不过这种错觉很快消失，下一秒周奕明打开门，把他的书包扔出去。

    「我是一个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一个大家都恨不得我去Si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