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要不要假装没有发生 (第1/1页)

    隔天早上，剧场空气里还带着冷冷的光。

    他早到了。

    b排练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，像是潜意识里想避开什麽——或某个人。

    但推开排练场门时，她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郁晴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大学T，素颜，头发没特别整理，像平常一样。

    她看见他，没躲，也没开口打招呼。

    只是慢慢抬起眼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继续低头滑手机。

    好像——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他喉咙像卡了沙子，站在门边那秒有些失温。

    然後她突然开口了，语气很轻松：「学长，你昨晚的讯息是问我吗？」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等他回话，就自顾自地说：「我没看到，後来才注意到你有问。」

    她将手机举起，给他看对话纪录。

    他才想起——他昨晚发的是给昭绫。

    一GU冰冷从他x口滑进胃里。

    她是知道的。她什麽都知道。

    她故意这样说，是要他知道——她不会说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说出去啦。」郁晴笑笑的，嘴角那种温柔像裹着刀片：「你那麽怕她知道，不如就当……什麽都没发生过，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眼里没有羞愧，没有惭愧，只有一种藏不住的满足——像是占有一部分他，而他却无力夺回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回什麽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，呼x1开始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他坐在剧场最後排，一行字在他脑中不断绕着。

    ——什麽都没发生过，好不好？

    他想答应，却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郁晴的声音像余烬残火，在他脑海持续烧灼。越不去碰触，就越无法抹除。那些画面太具T，太鲜明，甚至是太过分——他怎麽可能假装？

    他m0出手机，点开与昭绫的对话纪录。

    她的回覆停留在昨晚的那三个字：【没有啊。】

    他盯着那行字，彷佛盯着自己被拆穿的狼狈。

    那句话看起来什麽都没说，可也什麽都说了。

    ——你是不是，其实就在门外？

    他想打出这句讯息，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只要他问，事情就无法再装作没发生。

    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懦弱，而是……因为她太安静。

    昭绫什麽都没问，什麽都没指责。甚至没表现出一丝情绪。

    那b任何愤怒或哭泣都更让人崩溃。

    因为她如果骂他，他还能道歉。

    但她不说话，就像在宣告：你已经不值得我生气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那天她说的话——

    「你以为我想要你这种感情吗？」

    他当时以为那是气话。

    现在他才懂，她是真的不要了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将手机收回口袋，喉头发苦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他现在做什麽都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而她，或许也已经开始学着，从他的记忆中退场。

    郁晴的「我不会说出去啦」，那句话说得像是一种宠溺，却让他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知道界线在哪，她只是故意越线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假装没听懂，没感受到她靠近时指尖擦过他手背的轻触。

    她靠近时很自然，像是在校园午休时随意依偎，但沈佑却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嚷。

    不是兴奋，而是排斥。

    那不是他想记住的气味。

    排练开始後，昭绫没来。

    她有说请假，讯息里语气平淡，像是告假去上另一门课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——她从不会随便缺席排练。

    她总是b任何人都还早到，会坐在前排，把剧本翻得皱皱的。

    她今天缺席的空间，如此明显，明显到每一次台词的停顿都像缺了一个呼x1。

    他跟对戏的学妹对到一半，忽然卡词。

    那句台词原本是对着昭绫喊的——

    但她不在。

    连一个替代的对象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剧场中央停住，声带像被砂纸刮过。

    一种熟悉的疼痛开始在x口集结。

    中场休息，他一个人坐在阶梯旁的椅子上，盯着手机讯息框。

    他已经打了好几行字，又删掉。

    他想说的东西太多，却没有一个字能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最後只剩下一句：

    【学姊，你今天怎麽了？】

    他没按送出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她不会回。

    她现在的沉默，才是最大的回应。

    郁晴从他旁边经过时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今天的戏你好像心不在焉耶。」

    语气轻描淡写，却像在提醒他：「你知道为什麽吧？」

    他没答。

    因为她说得没错——他知道。

    而知道的那一刻，他才明白，昨晚那不是占有，是毁坏。

    她毁了他的一块，他却是亲手交出去的。